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胃药原是肾脏隐形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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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12-8 21:18:54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妻子作为访问学者去利物浦大学进修了。家里少了个女人一下像塌了天,我们父子立刻陷入了衣食无着的境况。好在乡下的母亲主动搬过来以便照顾我们父子的饮食起居。走了个女人来了个女人,总之还是三口。

    

    

  起初,我们三口相处還不錯,有饭准时上桌,有衣服及时换洗。家里乃至外边的走廊楼梯母亲每天都冲刷的干干净净。偶尔与邻居打个照面他们都会说:陈教授,您家老太太真好。回到家,我攀着母亲的肩半是玩笑半认真地说:有妈真好。边说边冲儿子挤眉弄眼。儿子故作失落,仰天长叹:有妈的孩子像快宝,没妈的孩子像根草啊。继而,回头一笑:有个奶奶也够幸福的了。于是三人相视大笑。

    

    

  可是,毕竟这三口不是原装的那三口。日子久了,渐渐,许多的不协调便暴露出来。母亲刚来时喜欢串门,开始我不以为意,后来听邻居说话时隐隐有些抱怨的意思。另外,邻家的小孩有一次笑着问我小时候的趣事,我纳闷之余突然想到必然是母亲口无遮拦在闲聊时提到的,仔细问母亲时,才知她竟然在外边说了很多不合时宜的话。我心里不禁暗暗叫苦。于是耐心告诉他城里和乡下的人情风俗并不一样,以后说话要尽量注意分寸。果然,从那母亲很少串门了。只在家里,看看电视,收拾收拾家务。百无聊赖时在阳台上望望外边的动静,我怕她闷坏了,劝她不妨出去走走。她笑说:买买菜还行,走远了怕找不到回来的路,那不成没事找事了吗?周末我也有意带她去公园逛逛,去商场买几件衣服,她一听要花钱立刻死活不去了。推说:我还有一大堆活要干呢。

    

    

  我和儿子都有自己的一个房间,母亲来后,住另外做客房的一室。大家互不干扰,自己有自己的天地。然而母亲的思想里没有隐私观念。我在看书或睡觉时,她常常大模大样的走进走出,我再怎么说也是做儿子的,这还好说。儿子就不同了,他人不大,满脑子“民主、权利”,为了表示尊重,他的房间我和妻子一般也不进出,尤其他在专心做事的时候。母亲偏偏喜欢跑孙子房里唠叨,开始儿子还尽量忍着,最后儿子终于还是不耐烦了:奶奶呀,您有完没完啊。母亲悻悻而出。还有最糟的一次,不识字的母亲在收拾房间时竟把儿子搜集了一周的学习资料当作垃圾扔掉了。儿子急得几乎发疯,关上房门大哭一场。我和母亲再三敲门安慰,换来的是儿子夹七夹八的哭骂。母亲恼得有话说不出,坐在沙发直抽自己嘴巴。然后哭着收拾包裹准备走:老了,老了,没用了!我苦劝之下,老人勉强留下。儿子是个倔脾气,在我的说服教育下被迫向老人道了歉。但是也明确要求:什么人也不要随便进我的房间。母亲再没文化也听得出,这里的什么人就是特指她。从此,母亲不再进孙子的房间,甚至我的房间也很少去了。渐渐,话也少的多了,只一味的干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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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母亲喜欢看戏曲,儿子喜欢动画科幻类的节目。我一直很欣慰的是母亲并不执拗,儿子还很谦虚的征询母亲的意见:奶奶,我看会动画片您没意见吧?母亲总是点头。原来,儿子总是预先把遥控器抢在手里,这是我事后才知道的。

    

    

  母亲知道我和儿子的饮食喜好,看着我们爷俩大口啃着排骨,吃着炒芹菜,青椒。她一脸快乐。我们总是笑她吃饭磨蹭,饮食结构不均衡,老是一碗接一碗的喝稀粥。殊不知,母亲的牙齿不好,她只能吃那些炖的稀烂的饭菜。这也是很久以后我才知道的。

    

    

  一年过的很快,妻子打来电话,马上就要回来了。电话里少不了几句亲热话,儿子故意凑过来:“嘿嘿,我妈想你了吗?我也来听听。”“去你的!臭小子。”儿子嘻笑着跑开了。母亲知道儿媳妇要回来很高兴,竟也跑过来坐到我旁边,一副专心倾听的样子。我大窘:“我说妈啊,这里没您的事,您在这里听个什么劲啊。”于是,母亲神情落寞的坐到外边去了。

    

    

  妻子终于回来了,儿子搂着妈妈的脖子又跳又闹。

    

  一眼瞥见角落里的母亲,我心头突然有些莫名的酸楚。

    

  三口之家又恢复到原来的状态。然而念及远在乡下的母亲,不禁悵然若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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